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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劍三》【策藏】秋霜落淵〈三十八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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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三十八


雪花靜靜地飄著,落地堆積,慢慢成層,沒有冷冽的風,卻仍舊寒冷。
積雪過厚,氣溫過低,葉冬語請曲定歸和李景泰住了下來。


「體內寒氣過重,染了風寒,須注意保暖,」李景泰收針,將昏迷的葉秋英的手臂放回棉被裡,轉頭跟霜兒要了張紙跟筆,在上頭寫了幾筆,又遞了回去,然後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「用這幾帖藥,煎一個時辰,兩時辰服一次,期間注意屋內火盆炭火溫度,再凍著就危險了。」
「葉某謝過李先生。」葉冬語鬆了口氣,向李景泰作揖行禮。


「結果是好的一切都好!」曲定歸依舊穿著那布料稀少的苗疆衣飾,不穿棉襖,不著裘衣,全然是副不怕冷的樣子,她笑了笑,動作勾動了銀飾,咣啷作響「那麼葉少爺什麼時候要領我們去客房呢?」
「這邊請。」葉冬語對她那看著有些失禮的動作,只是微微一笑,伸出手做引領手勢。


「冬語少爺,這種事還是霜兒來...」看著那兩個比他歲數小,卻對著他家少爺沒大沒小的人,霜兒氣得想跺腳,卻又礙於自己的身份,不能耍小脾氣把性子使出來,現在見他家少爺要做這傭人才做的事情,她趕緊跳了起來,卻被葉冬語阻止了。
「霜兒,幫我顧好秋英,好嗎?」葉冬語微笑的說著,最後領著那兩人離開了房裡。




「這兒是我們這幢樓最大的客房,裏頭有兩張床,前廳可用膳,若有什麼需要,找我或霜兒就行了。」
葉冬語領著他們到了房裡,一邊同他倆簡單介紹了這裡。


「客房?這是你爹娘的房間吧?沒想到你爹娘是分著睡的啊。」曲定歸笑言笑語的,亂走亂晃四處打量,連嘴也關不嚴實,直到李景泰把他拉住,搖搖頭做不妥狀,她才收斂。
看著他這麼說,葉冬語沒有說話,只是抱持著一貫的微笑。


「真是的,那我就不賣關子了葉少爺,」她拉了張前廳的座椅,一蹦的坐了上去,晃著腳丫子,也沒有修正對葉冬語的態度,讓李景泰直搖頭「小少爺的病是治不好的。」


聽他這麼一說,李景泰又嘆了口氣,看似是放棄阻止他的口無遮攔。
葉冬語的笑容僵了一會兒,緊皺的眉頭鎖得更緊了。
「...從何得知?」
「從何得知?不用我來說,我想葉少爺是知道的,那就甭裝傻了,」嗤笑出聲,曲定歸忍著笑意,掩著嘴角說著「這是心病!若要根除,只有剷除他那心病的根源,否則再多名貴藥材,再多稀世蠱毒,都換不回你這弟弟流失的性命,而這根源,你我都清楚,不是嗎?」


葉冬語還是那張僵硬的笑臉,笑著笑著嘴角竟有些顫抖。
是啊,他又怎麼不知道呢。


葉秋英會這樣的原因,他是最清楚不過的。
看著他如此痛苦,自己也不好受,他看著自己的弟弟成長,從母腹所見的胎動,剛出生時那皺巴巴的樣子,稍微長大後學走路的樣子,習字的樣子,練劍的樣子,說起欣悅之人的樣子,還有他......將死的樣子。


在無數的黑夜裡,他曾夢見那時的葉秋英,哭著叫痛,質問著他,為何不救他。
他無法回答,也無法阻止這樣的噩夢在自己面前上演。
他痛恨自己,痛恨自己無法在現場,痛恨自己無法阻止這樣荒謬卻慘忍的戲碼,因為他即使插手了,到最後來是繞回了原地,甚至傷對方更深。
他所以為為對方好的一切,終究不過是他的自以為。


可現在他又能做什麼呢?做什麼才是正確的呢?要怎麼做才能導致對方不再陷入一次次的傷害?
他很想知道,可是卻沒有答案,只能陷入一次次的輪迴中。


讓他見著那個將軍,真的好嗎?
他真的不會再次支離破碎嗎?


葉冬語真的怕了。










意識漸漸清晰的時候,葉秋英只感受到頭部的脹痛,像是有甚麼東西要衝破腦殼般,他一動也不動的躺著,雖然想起來走走,可四肢卻使不上力,軟綿綿的感覺,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費勁撐起身子,他坐在床頭,眨眨雙眼。
空氣中有股濃重的湯藥味,各式藥材混和在一起,透過鼻息在他體內來去,他皺起眉頭,捏了捏鼻樑,想讓自己的思緒在更清晰一些。
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在亭里那一刻,那亭子他常去,不過與往日不同的是,今日他選擇坐在亭前的台階上,天白茫茫,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天氣,他還是坐在那裡,視線定睛於一處,想的與看卻是不同的事情。
但和平常相同的是,不論他思緒繞得多遠,還是會繞回李禹淵身上去,無論自己多麼精神奕奕,卻總是在體力不支睡著後,夢見他的樣子,叱吒沙場,神采飛揚,又或著是他溫柔同自己耳語。
最後的最後,他總是轉身而去,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。


就像自己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一般。






他這次是沈溺在這夢境裡,著涼發了高熱吧。
想著他不禁露出一抹慘淡的苦笑。


他環視了房內一圈,最後視線停在他許久沒使的重劍上。




下了床,他站穩身子,緩緩地走到那柄劍前,伸手觸摸著劍刃上頭的紋路。
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想當年,他卻仍然眷戀著那凌風下的溫度,烈風狂嘯捲起髮絲的暢快,就像是毒癮一般,深植在他的骨子裡。
體驗過高潮跌起,突來的平淡使人不適應,卻再也回不到那個當下,只由得那種感覺吞噬著自己,分分秒秒,痛苦萬分。




道之所存,心之所向。
道迷失,心亦迷失。


咬牙他憤而抓住劍柄,想憑一己之力將那支一直以來使用的重劍舉起,只換得雙手顫抖,與紋絲不動的重劍。


鑄劍習武乃藏劍弟子該行之道,兒時已消去大半,如今連那所剩不多的,也消失了。
緊握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,流出汨汨鮮血,他看著眼前的那把劍,雙目空洞,轉瞬又盈滿淚水,緩緩的跪了下來,雙手撫摸著劍身,額頭輕靠其上,發出了悲傷的嗚咽。




他已經,什麼都沒有了。
抬頭,劍身映出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,淚痕佈滿雙頰,模樣落魄。
抬手,他與那倒映出的指尖接觸,冰涼而無生氣。




「你……是誰?」




一片黑暗,他只得見一片漆黑。
這是比這八年來,看不見深處記憶的濃霧,還要來得令人恐懼,彷彿自己早已不存在於這個世界,行屍走肉,毫無用武之地。


現在,連自己所珍愛的人也走了。


李禹淵,他不說一聲地走了,不說一聲就這麼消失了。
他們說,他失蹤了,他死了。


八年前,他自己錯過了同說出那句話的時機。
八年後,卻是在他發現內心深處的悸動不是偶然時,那人又如曇花一現,隨即消失。
他們總是在錯過,錯過彼此的交會,錯過彼此的真心。


時運弄人,他們也許,終究是要錯過的。


那自己活下來,又有什麼意義呢?
對方為了自己,禁錮自身,苟延殘喘,活在痛苦的夢靨裡,其實那將軍本來,就不是要活著吧。
其實他在八年前,就不想活了吧?




如今自己成也了廢人,連僅存的道也迷失了,他還活著?他為什麼活?為何活?




隨著那將軍而去,也許更快活。


將手腕往刀刃處一壓,鮮血流得飛快,暈眩感也來得迅速,他倒臥在一旁,望著那阡陌樑柱,緩緩閉上雙眼。




也好,我這就去追你。




「葉秋英!!!!!」


<待續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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