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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劍三》【策藏】秋霜落淵〈落二十一〉

↑前情請點大砲頭像

§二十一

聽他這麼一說,葉秋英馬上意識到對方還記著他那奇怪的疑問。

「……」靜靜的看著對方沒說話,他只是輕輕地皺起了眉頭,嘴唇微微一動,眼神瞥向一邊。

「不想聽?」挑眉,李禹淵笑臉盈盈。

「……你倒是會找時間。」自顧的嘀咕,他撇了撇嘴,裝起不情願的樣子。

「我知道你想聽,不然不會問的。」低笑了幾聲,就像是所有的故事都有個開頭一般,眼前這個與他相遇不久的將軍,開始述說他與友人的故事,差的只是時間並非千年萬年前,也不是很久很久與從前從前。

「八年了,從他去世到現在已經八年了,即使如此這對我來說還是件…難以向人道述之事,畢竟我殺了個沒有任何罪過的人,那人還是自己的友人,在世道上是不被允許的。」直接拎起酒罈倒飲,把酒喝得一滴不剩「容我有些醉意,這樣也許會好過一些。」

他說他是在十年前認識他的。

他依舊還記著當年的場景,當時他跟著師兄來到了山莊,未入山莊大門,便見一人從中躍起,輕功一使跨越牆頂,陽光灑下照亮金黃的衣裳,此人宛如仙人突然降臨,腳尖一點,又要歸入那靈山祕境,使得他不禁伸手,抓住他的褲腳。

若是不抓緊,對方便會離自己而去。當時的他這般單純的想著。

後果是那人一個不穩,摔了下去,自己則為了保護他往後一跌,不僅喀到腦子,也跌疼了屁股。

為了賠罪,他只好答應對方無禮的切磋邀請。

只見他輕劍一揮,金光如流,重劍一使,能動泰山,黃金衣袖翩翩,隨著招式時而撲騰於空氣之中,時而疾速流動,劃破塵埃。

他看得入迷,忘了時間,忘了目的,恍惚間劍便已直指鼻尖。

被他的發愣給氣著了,藏劍弟子便要求再次比試,出於慚愧,便答應了。

隨後便發現其武功天賦極高,幾招對弈,便能知曉他與其他山庄弟子的不同之處。

想當然爾,他自己輸了。

但他心甘情願,也輸的服氣。

太有趣了!!

這是切磋結束時,對方說的話。

……蛤?

他愣愣地看著對方。

好久沒有打得這麼暢快了,謝謝你啊!

當時他笑著這麼說。

山庄同輩弟子能跟我切磋的沒幾個,同門派過招差不多都把招式摸清了,這麼跟不同套路的人比試一次,真是大有收穫!我說你是天策府的人吧?我以後能不能找你切磋啊?

他沒有拒絕,和對方邊切磋邊閒聊,直到師兄來尋,才不捨的告別。

「後來得知,他是藏劍流風弟子,新一輩的武學奇才,在山庄裡不能說打遍天下無敵手,但也擁有高於同齡的天賦才幹,也許再努力點就能和那些高手弟子們並駕齊驅了。」

那之後,他與他便時常往來於天策府與藏劍山庄之間,藏劍弟子個性外放,性情率真,身旁的氣氛總是能感染,在山庄裡結交了許多友人,出門在外也總與人相處愉快,天策府裡上至宣威將軍曹雪陽,下至剛入天策的少年兵,都和他漸漸活絡起來,加上武功高強,每每來至天策府便是一次切磋的小集會,看他打的開心,自己也心情舒暢,之後便屢次期待著他的到來。

藏劍弟子的父親,做著時常往來於各地的商人,而他也時常跟著父親遊走各方,只要歸來,便會帶上些外地的故事,讓他們這些軍人們尋點兒樂子。

我們這次去得是大漠,那裡可熱的呢!不過不像山庄那般潮濕,但要說的話,還是這天策府涼快……

滔滔不絕的說著,他又一次的和他述說著那不屬於大唐的民族故事,自己也津津有味的聽著,滿足的看著對方因美好經歷而開懷的臉龐,自己也不禁揚起了笑容。

我說李禹淵。

說到一個斷點,他看向他,亮盈盈的棕色瞳眸散發著興致勃勃的光彩。

我們去大漠玩吧。

………啊?

被對方的發話惹的一愣,自己發出了不明所以的狀聲詞。

不只有大漠,就我們兩人,可以去各個地方,遊走整個江湖,生活愜意不受世俗拘束,做個名震四方的俠士。

不,我還有軍令在身……

不一定是現在,以後,將來,等我們長大,總有一天能夠實現的!

露出燦爛的笑容,他興奮的期待著,像是個孩子般,對任何事物都懷著美好的想像。

約定好了,不許食言!

就你說的好,你怎麼能確定我們那時候還能如現在般…

一定會的!

打斷反駁自己的話語,他一臉自信。

我們必定會一同成長,一起終老,等你辭了天策府的軍職,我便離開山庄與你同行,你長槍直指,我輕重如流,我們一起闖出名聲,共患難,同生死。

「當時也覺得他傻的可以,對未知的未來產生期許,對我們來說是最要不得的,」翻湧而出的情緒浸染著週邊的空氣,又啜新壺酒,只為道盡慢慢思念「身為天策戰士,除了打仗,便無法有其餘念想,更何況是未來的期許,那時的我也是年少輕狂,與他下了這般諾許,只盼自己,能有一些寄託,如今鬼門關前走一回,也知曉了這些只是妄想。」

兩年後的一日,他倆一同出遊,當時天幕已落,天色黯淡,他們便落腳於行經的一處村落,隔日一早便聽聞山賊將至,必須請無關人等遷離,藏劍弟子擁有少年時的血氣方剛,滿腔熱血也是他的脾性,一聽此訊,便飛也似的趕至現場,想與那危害平民百姓的匪類搏鬥,殊不知對方的強大與勢眾,即使自己跟了上去,也只落得為他收屍的下場。

「……我能手執長槍看著同夥一一倒下,而不動一絲眉目,卻因著他的死,初次嘗到悲憤的感覺,當時的場面還記憶猶新,我們實現了人生中第一場並肩作戰,卻因我一時疏忽,沒有察覺匪類的偷襲,使他替我挨了攻擊,右眼也因此失明,」右手指了指受傷的眼睛,又放下「當時我武藝不精,又不通醫術,才導致這樣的結果,那時他傷口深可見骨,血流汨汨,但依然僵著臉上的笑容,就好像......終於得到解脫一般,」打鬥聲依舊持續著,眾人的歡笑聲也依舊此起彼落地在這塊地面響起,但葉秋英卻覺得只剩下李禹淵聽著順耳的聲音,伴著照明火焰的劈啪聲,隔絕了外頭的世界「那之後他被送回山莊治療,再去找他時,便得知他的死訊。」

語畢,他清了清嗓子,露出坦然的微笑。

「事情就是這樣......秋英?」

「......欸?」

直到聽見自己因哽咽而變了調的聲音,他才發現自己哭了。

胡亂地抹了抹臉,他慌亂地低下頭。

「沒、沒事,眼睛進沙了......」

八年是個很長的時間。

足夠使人逝去幼年的純真,足夠使人看清世間的殘酷,足夠使一個人變成另一個樣子。

即使是這麼長的時間,對方卻依舊掛心著那個八年前的少年,即使自己已經長大了,長成另一個他不認識的人,他仍舊相信那個少年會無條件的接受他。

想到這裡,葉秋英忍不住鼻酸。

但那個人卻不會再回來了,永遠。

這樣是不是代表,自己沒有機會了?

咬緊下唇,他逼自己不許發出任何的聲音,手臂仍舊擋住雙眼,浸濕了袖口,使他的眼前一片漆黑,卻止不住向外傾流眼淚。

「別、別哭了,」一把扯過他遮在臉前的手臂,接著他感覺自己被環進了一個懷抱,那人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背,時不時的摸摸他的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的情緒「真是的…怎麼就哭了呢?早知道你會有這種反應就不說了……」

之後的叨念,他也沒放在心上,只知道對方的胸甲喀的臉很疼,但抱著他的手很溫暖。

他不想離開。

希望時間停止的想法又油然而生,讓他對自己有些惱怒。

怎麼就這麼沒出息?一遇見他,所有脾氣都會一股腦兒的倒出來,停都停不住,這種時候他只會笑笑的說著,順著他的意思行,自己受傷生病了,也會顧著不讓自己胡來,連自己哭了,也會溫柔的安撫,就像把自己當成一碰就碎的玉,小心呵護著。

他才不是什麼金貴不得碰的少爺!!

想到這裡,他帶著怒氣將自己的頭頂向對方的下顎,撞擊的疼痛卻讓他吃痛的扶住自己的腦袋。

「嗚哇!!」被他的舉動嚇的一驚,李禹淵隨後感受到下巴的疼痛,然後錯愕的看著他「你怎麼…」

「跟你說眼睛進沙了,哄什麼哄。」齜牙咧嘴的抹掉淚痕,他皺著眉忍著痛,目光落向遠方,看向切磋的方向。

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朱琇,她抖了抖槍桿,一甩擊向對手的腰部,轉向的瞬間一腳踢向對方持槍的手,槍頭隨即指向對方的頭顱,然後露出勝利的微笑。

突然,他感覺到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部,下意識的抬起頭,才發現李禹淵那隻沒有受傷的眼睛,聚焦在自己的臉上,再看向那隻沒有焦距的左眼。

同樣映著自己的身影,卻只有一隻透露著情緒,另一隻完全察覺不出任何一絲感覺,就像是死了,靈魂被抽走了一般,空洞的恐怖令人心寒。

「頭頂腫起來了呢。」輕輕地摸了摸,像是在尋找受傷的範圍,又像在幫他揉開頭頂的瘀血「連續撞了兩次,你也夠折騰的。」

「你當時疼不疼?」

「?」

被他沒來由的問話說的一愣,李禹淵眨眨眼,露出疑惑的的表情。

「左眼,我看你的傷口,就、就覺得挺疼的……」

話還沒說完,就傳來噗嗤一聲,隨後對方便哈哈的笑了出來。

「當時是挺疼的,現在倒是沒什麼感覺了。」

沒有感覺,也意為著死亡。

那個少年在八年前帶走了這個將軍一半的靈魂,和年少時與他共渡的美好回憶,甚至對未來的希冀,徒留了他對自己的思念滿懷,和無盡的愧疚自責。

他怨恨那個少年,若是與對方先相遇的是自己………

自嘲的歎了口氣,他看著那道猙獰而刺眼的疤痕想著。

想什麼呢,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呢。

與其妄想從前,不如把握今日光陰。

「歎什麼氣呢?」看他看著自己嘆了口氣,不解的情緒更加放大,頭頂彷彿冒出了個大大的的問號。

「沒什麼,呼氣而已。」

「師父!!該你了!!!」遠處朱琇一跳一跳的招著手,剛擊敗對手的興奮感,似乎還殘留在她的情緒裡,活像個小孩似的。

「這就去!!」只見對方起身,又轉身向他伸手,想要借力拉他一把,微微一笑又是平時的那個他。

「走吧,秋英。」

接過他伸過來的手,他壓抑著想要揚起的嘴角,起身與他並肩向前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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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英:嗷嗷嗷牽手了小鹿亂撞(X

這次打了比預期多的字數,太久沒寫覺得自己都不會寫句子了(大寫的流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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