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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莫毛】悔 第十七章

§十七

 

引渡靈魂。

這是他每天的工作。

 

其實魂魄並不如人們所想的那般可怖,它們沒有固定的形體,沒有固定的容貌長相,也不會說話,在他的眼中,他們只是擁有意識的個體,抑或著說是能量,依據他們生前所作所為,來決定他們現在的型態。

 

要說的話,就是有點想光球一般的的東西吧。

 

看著一路行經的靈魂,各種七彩的顏色,渲染著整個空間,好似廟會的花燈一般。

他們有時加速,有時緩慢,有的靜靜地飄過,有的宛如疾風般走過,讓好似水面的渡河,產生了陣陣的波紋。

 

但即使是這樣的空間,還是會有不該存在於此的東西闖進來。

 

「景泰君~~」後方,有人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隨後一張臉親暱的蹭了上來。

「啊啊,定歸君,你回來啦。」依然看著行經的魂魄們,他沒有回頭,便叫出了對方的名字「這次去人界做什麼?」

 

「我嗎?」轉身走出他身後,一個身著苗疆衣飾的小女孩輕巧的踏著步伐,走到他的面前,轉了一個圈,笑問「去送個警告。」

「你還是不要過多干涉的好。」嘆了口氣,他露出了無奈的表情。

「才沒有關係呢。」蹲下身,她伸手戳了其中一個魂魄,只見那個魂魄被她弄得偏離軌道,晃了晃,身上的亮光閃爍了一下,便逕自的往前走去「適時的干涉一下,人類可以活得幸福一點。」

「小心遭受天罰喔……等等,」雙眼一瞇,看著那個走遠的魂魄,他三步併作兩步,把他攔截了下來,「……你帶了什麼東西回來了?定歸。」

「嗯?我什麼都沒帶啊?」女孩帶著疑惑的表情,跟著他一起查看著那個魂魄。

「他是個生靈呢。」摀著臉,他嘆了口氣,像是摸小狗一樣,摸了摸那個光球般的物體「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,你得回去才行。」

 

只見魂魄晃了晃,似乎不是很理解他所說的話語。

 

掌上的印記閃爍,他輕輕的撫上魂魄。

「你也挺辛苦的,趕快回到心愛的人身邊吧。」

 

魂魄飄散,點點光點飄散至漆黑空中。

 

「這次又看到什麼了啊?景泰。」眼神閃爍,她一臉期待地看著對方。

「想聽嗎?」看著魂魄飄散的方向,他笑了笑,賣關子的問著。

「想!」

「那我開始說啦,話說在天寶初期……」

 

  •    *  *

 

那一天,穆玄英從莫雨的生命中消失。

 

身懷三陽絕脈,先不論他在奔赴戰場時的消耗,和最後所受的致命傷,光是他在見到莫雨時的心情起伏都能夠致死。

 

當他見到藥王時,他如此說的。

三陽絕脈的體質是不可能從身體去除的,這次他也無能為力。

幸運則半醒昏睡,不幸則天人永隔。

 

「……小傢伙也算是幸運的,這次多虧是搶救回來了。這次,你又打算帶他去哪?」拄著拐杖,孫思邈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二十來歲,卻已惡名天下的年輕人,此時的莫雨,沒有任何殺氣和殺戮的氣息,銳氣彷彿被磨光了一般,眼神黯淡,雙眼布滿血絲,看是不知幾天沒闔眼了。

換下血衣,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。

 

「………多謝藥王相救。」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吐出這幾個字,莫雨行了個禮,便帶著昏睡的穆玄英離開了萬花谷。

 

那日,大唐驛報傳出消息。

南屏山搶糧,浩氣盟落敗,但無損失任何一件物資,就這樣回到了浩氣盟。

此次戰役,惡人浩氣人員皆損傷慘重,惡人谷少谷主‧小瘋子莫雨,甚至於此次戰役中失蹤,人們個個匪夷所思,議論紛紛。

此次事件結束之時,又傳出了另一個消息,浩氣盟穆大俠‧穆玄英,也於此次戰役中幾日後失去蹤影。

只是這件事,只有在消息一出時掀起一陣小風波,隨後就消失蹤影,也無人追究。

 

昔日稻香村,殘破不堪。

在一處隱蔽河水邊,有一處完好的房子,房外有個青年,正舉著斧頭劈著柴,此人黑髮如瀑,因著工作的緣故,他將其束於腦後,只留下幾縷髮絲,細長的鳳眼專注地看著木材的方向,一下一下,直至身旁的木材全無,才將其搬運至後方的倉庫存放。

 

此時已是傍晚時分,走回屋內,他又為屋裡天上一盞燭燈,拉了個板凳到床邊,他坐了下來,看著床上躺著的另一個青年。

此人臉色蒼白,緊閉著雙眼,好似一個精緻的陶瓷娃娃,一碰就碎。

 

幫他拉好被子,他注視著床上的青年許久。

 

「毛毛,前幾天,小月來看你,幫你摘了野花,我把它放在窗前了,不知你醒來時,還能不能看到。

「我,一直都遵守著與你的約定,沒有在斬殺任何人了,不過稻香村周邊,有幾處賊子的營寨,必須把他們擊退才行,這樣你才能好好的修養,下次小月來看你時,也能更安心的來了…

「林可人,月弄痕,都來看過你了,我忍住沒跟們打起來,他們似乎也盼著你醒來,回到浩氣盟來,不過你沒有親口說想回去,他們也不敢帶你回去,

「等你醒來時,我們一起重建,這個稻香村吧,讓他跟以前一樣,仍然是個祥和的村莊……

「約定好了喔。」

 

「毛毛,你何時會醒來呢?」

 

Tobe continued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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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更兩次ㄤODO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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